“马上”迎新春

□ 科普时报记者 王文洁

  • 来源:科普时报
  • 作者:
  • 2026-02-13 14:38

骐骥驰骋,势不可挡,我们即将迎来2026丙午马年。翻开浩荡的中华历史长卷,“马”早已超越普通的生物属性,化作中华民族的文化符号。它是沙场上生死与共的战友,是征途中共赴前程的伙伴,是礼制中区分等级的标尺,更是中国人心中昂扬奋进的精神图腾……马文化深深融入了中华文化的血脉之中。

战车数量象征国家实力

最迟从商代晚期开始,由马牵曳的战车就成为重要的军事装备,是战场上不可或缺的核心力量。甚至一度,“千乘之国”(每乘包含四马拉战车1辆、车上甲士3人,以及一定数量的随车步兵和后勤人员)成为衡量诸侯国军事实力的标准。

其中,驷马战车——由四匹马牵引的双轮作战车辆,盛行于西周至战国,更是秦代车战的标志性装备。它的标准配置包括单辕、车厢及3名甲士:驭手、弓弩手和戈兵。陕西秦始皇帝陵出土的铜车马及兵马俑战车方阵,便是其辉煌缩影。这种战车时速可达35-40公里,比步兵快十倍以上,堪称当时最快的“突击力量”。成语“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”正是由此而来,形容诺言的郑重。

车马体现社会等级

不仅关乎国力,车马更是礼仪与等级的直观体现。“天子驾六,诸侯驾四”,拉车马匹的数量、车辆的形制与装饰,无不严苛地彰显着社会身份。

河南洛阳东周王城遗址发现的“天子驾六”车马坑,为此提供了铁证:一辆马车、六匹马遗骸,在车辕两侧对称分布。

而秦始皇帝陵的铜车马,为帝王仪仗的一部分,配备青铜伞盖与弩机匣,具备仪卫功能。铜车马有真人车马比例1/2大小,由青铜铸造,饰以金银,极尽奢华,展现了超越常制的、属于帝王的顶级规格。

在考古工作中,只要在墓葬中发现车马坑,基本能判定这是高等级墓葬。这也从另一侧面证明了车马是社会等级与身份的象征。

艺术作品凝铸骏魂

在艺术长河中,马矫健昂扬的姿态,成为历代创作者钟爱的主题。

雕塑作品中,具有代表性的有稚拙生动的西周盠(lí)驹尊。这件1955年出土于陕西眉县的青铜器,现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,塑造了一匹昂首挺立、双耳竖挺的小马驹,精气神十足。它是一件“肖生器”,模仿马驹形象而铸。器身铭文记载了一位名叫“盠”的贵族受周王赏赐马驹,并参与“执驹礼”的荣宠——“执驹礼”可视为一匹马的“成年礼”。

还有激昂飞驰的东汉铜奔马(曾名“马踏飞燕”)。这匹甘肃省博物馆的“顶流”神驹,三足腾空,一足轻踏飞鸟,全身流线充满张力,将风驰电掣的瞬间定格下来。马蹄所踏究竟是燕是雀尚未有定论,故其命名回归了文物学标准——铜奔马。它巧妙地将全身重心落于一足之上,利用飞鸟展开的双翅保持平衡,腿内更暗藏铁芯加固,历经千年仍巍然屹立,尽显古人的智慧与浪漫。

还有丰腴彪悍的唐代三彩马。一改秦汉古拙形象,唐马造型饱满,姿态昂扬。如那匹三彩腾空马,四蹄凌空,膘肥体壮,颈如弓弦。马背上的胡人少年精神饱满,身后鼓胀的货囊点染着黄、绿、白三彩,仿佛满载丝路奇货,正奔向长安西市的繁华。

另一件尤为珍贵的是三彩黑釉陶马。它通身披覆匀润的黑釉,仅面、鬃、尾、蹄施白,在绚丽的三彩中显得沉稳而独特,是难得的珍品。这匹“黑马”目前正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展出,其文创展品特别受欢迎。毕竟,大家都想成为一匹黑马。

在绘画中,《照夜白图》《五马图》《秋郊饮马图》等佳作,都在笔墨间捕捉到了马的瞬间动态与内在神韵。

马承载着祥瑞寓意

在中国文化中,马更承载着积极吉祥寓意。“马到成功”“龙马精神”“一马当先”……这些成语早已成为日常祝福。马的形象还与“马上封侯”等祥瑞图案结合,寄托着人们对荣华富贵的美好向往。

甚至“马驮书”也被视为祥瑞。清代一件青玉雕海马驮书带饰上,神马鬃毛飞扬,负书奔行于波涛之间。这意象可追溯至“河出龙马,负图授伏羲”的古老传说,龙马所驮“河图”被认为是《周易》的来源。由此,“马驮书”的形象历经演变,至明清时期已成为工艺美术中常见的祥瑞主题,寄托了人们对美好未来的祈愿。

从金戈铁马的战场,到规制森严的礼制,从艺术家手中的笔墨泥土,到语言中口耳相传的吉言祥瑞,马——这匹奔腾在华夏大地上的精灵,早已与中华文明并肩驰骋了数千年。它不仅是速度与力量的代表,更是中国人精神世界中关于忠诚、奋进的象征。

编辑:吴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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