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者按 近日，中国科研团队成功研发西藏牦牛“全基因组选择+体细胞克隆复合技术”，实现10头体细胞克隆牦牛批量受孕并全部自然分娩。本期精选两本科普图书解码克隆科学原理，与读者一同探讨克隆技术应用与伦理边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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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隆，一项无性繁殖技术的代称，音译自英文clone，本意是幼苗、嫩枝的扦插。简而言之，便是不经交配产生后代，亲子间的遗传物质几乎一样。

不过，由于动物的体细胞缺乏植物细胞那样的逆分化能力，要靠克隆造一个动物后代，并不像植物扦插那么容易。

动物克隆的关键，在于体细胞核移植技术。体细胞细胞核中几乎囊括了细胞中所有的遗传信息，将其置入去核的卵细胞中进行一场移花接木的“戏法”后，亲代的遗传信息就尽收于新合成的细胞之中了。

但最令人挠头之处在于体细胞早已高度分化，不像受精卵那般有着分化的无限可能。怎么才能逆天而行，让一切从头再来？

1964年，在电流和化学药物刺激下，承载着非洲爪蟾体细胞核的卵细胞突然“逆生长”，开始像受精卵一样发育，长成一个合格的胚胎。近半个世纪后，这项由英国科学家约翰·戈登发明的体细胞核移植重编程技术，使他获得了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。

然而，真正令“克隆”二字口口相传的，还是哺乳动物克隆的成功。1996年，出生于爱丁堡的克隆绵羊多莉彻底颠覆了旧有的遗传学常识——哺乳动物的体细胞不像胚胎细胞那样有全能性，没法完整保存遗传的信息、重新发育成新的个体。多莉的诞生扭转了一切成见。

如今，克隆技术在哺乳动物序列中遍地开花。克隆牛、克隆猪、克隆兔……现在克隆和人类最相近的猴也不在话下：2017年11月27日，历史上首只体细胞克隆猴“中中”诞生在中国科学院；8天后，“华华”也继之而来。

灵长类哺乳动物克隆成功，并不代表克隆人就是水到渠成的事。出于医疗目的，科学家开始尝试克隆人类胚胎干细胞——一种能被诱导分化为有能力组成人体绝大多数组织、器官体细胞的细胞。这一技术一旦成熟，将带着大量苦苦等待器官移植的患者脱离苦海。

可惜没过多久，人们就被现实狠狠打脸。最先出问题的是体细胞核。人类体细胞核挑大梁的能力，比爪蟾乃至其他哺乳动物弱得多，核移植后的重编程往往停滞，克隆的胚胎能完成发育的也是寥寥无几。

后来，诱导性多能干细胞（iPSC）技术的崛起，曾一度使克隆技术的研究备受冷落。直到2013年，在一味神奇“佐料”的帮助下，人类胚胎干细胞克隆才取得重大进展。

永远不会有人明白，为什么美国生殖生物学家米塔利波夫会突发奇想，在人类体细胞核移植的过程中加“咖啡因”。这一次脑洞大开的尝试，收获了令人叹为观止的奇迹——卵母细胞细胞质的一些关键分子变得安分，细胞重新编程效果大增，胚胎干细胞生成，其中一些还分化成了心肌，出现了脉动。

生命世界，神奇如斯。人类胚胎干细胞克隆成功，让人类想重获细胞分化的全能性有了一点儿希望。

（作者系丹麦哥本哈根大学生物工程博士。本文摘编自《生命密码：你的第一本基因科普书》。）